我从未想过自己在怀孕七个月–还差九天就要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为我的丈夫祈祷,乞求上帝饶恕我最好的朋友的生命。这就是我的现实。我的丈夫刚刚被诊断出结肠癌三期,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他的长子。

在我丈夫被诊断出结肠癌后,我们立即选择了对乔的结肠进行全结肠切除术。在了解到乔的家族有结肠癌病史后,我们满怀希望地认为,切除结肠意味着癌症不会在未来复发,我们将带着日益壮大的家庭继续前行。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生活会变得更加艰难,很多意想不到的、不值得的消息会继续跟着我们。我们确信,这次癌症和我们儿子到来的时机是最不合时宜的,是无法预料的。我们也错了。

乔被确诊近两个月后,就在我们开始化疗之前,我们被告知乔的癌症已经扩散到肝脏。此时距离我们的儿子波特出生不到一周。乔站在我身边,背着一个装满化疗药物的腰包,不断地为他输液,帮我把我们的儿子送到这个世界上。我从未想到,我们的儿子会是最伟大的医生也无法开出的良药。对于癌症、对于疼痛、对于伴随而来的所有疾病,没有任何药物能比我们的儿子带来的美好祝福更能减轻我们的痛苦和心灵的创伤。在我们这个似乎总是黯淡、悲伤和破碎的世界里,他是纯洁、快乐、幸福,最重要的是希望。他现在仍然是。

经过多轮化疗、多次手术、二次诊断,以及带着刚出生的婴儿在医院露营,从未离开过我丈夫的身边,2014 年 10 月,乔勇敢地赢得了这场战斗,他插上了翅膀,成为耶稣怀抱中最伟大的礼物。乔的痛苦是巨大的,然而,很多个日日夜夜,看着他尖叫、乞求、哭喊着寻求解脱,而我却无能为力,我想我的痛苦可能会更大。波特和他爸爸在医院里的家庭录像在其他方面也是我最快乐的回忆。乔是舒适的,波特是快乐的、愚蠢的、成长的、健康的,最重要的是他爸爸眼中的光芒。他就是希望。我们需要他,比他出生前我们想象的更需要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最艰难、最不幸、最痛苦的日子,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美好的时光。那些日子里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无条件的爱和家庭。我们在一起–不是以一种恰当的方式–但我们在一起。我们笑,我们哭,流了那么多眼泪;我们玩耍,我们依偎,我们拥抱;我们聊天;最重要的是,我们相爱。

直到今天,我都非常珍惜在仁爱医院的那些日子。我珍视那些护士和医生,他们对怀孕的我和后来在医院地板上与襁褓中的孩子玩耍的我一连几天的关心,就像对我的好丈夫一样。在漫长的化疗过程中,我与照顾我们的护士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她们过去是,现在也是,我们生命中的明灯。

浣肠俱乐部特约护理员

克里斯蒂娜在2018年 ”崛起”(On the Rise)杂志上发表文章,该杂志是科隆俱乐部(The Colon Club)的一个项目。